霍世泽的穿衣风格,加上她个子高挑,他的很多衣服她都能直接穿,久而久之就干脆混着穿他的衣服。他那些偏大码的男士衣衫穿在她身上,居然一点都不违和,反倒衬得人随性又潇洒。
&esp;&esp;与霍太见面的尴尬并未持续太久,没一会儿,两人的举止便渐渐亲密起来。情难自禁时,那些亲昵的举动便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,反正小动作不断,空气里都是爱心泡泡。
&esp;&esp;一个恋爱脑都已经令人吃不消了,两个互相喜欢的恋爱脑凑在一起,跟牛皮糖一样贴着彼此,黏糊而闹心,闹心而黏糊。叫霍太来看,简直肉麻得可怕。
&esp;&esp;菜点好,等厨房配菜的间隙里,女秘书正陪着霍太去了洗手间,诸灵顺手将桌上一本不用的菜单还给服务员,扬手间,袖管滑落,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腕。霍世泽目光微沉,顺势攥住她的手,低头在脉搏处轻轻咬了一口。举止看似克制,但在公共场合,大庭广众之下,多少透着点明目张胆的暧昧。
&esp;&esp;这也就罢了,诸灵也跟着他犯了个错误,对他说:“我前两天刚翻了你书架上那本《性学三论》,你知道你这个行为,是一种压抑的性-欲的表现吗?”
&esp;&esp;他面不改色,平静接话:“你说得对,这段时间的确压抑了。”
&esp;&esp;诸灵听见谁在小声笑,一回头,正对上女秘书努力憋笑的脸,当时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&esp;&esp;霍太默默看着他俩,酸得直皱眉,心中只余一句感慨:“吃不消,昏过去。”
&esp;&esp;餐厅后厨把配好的菜端上来,诸灵厨艺不太行,最后还是霍世泽接手掌勺。他颠锅的手势熟得很,一看就是常练的。他回西郊大宅,完全是慵懒的公子哥儿做派,别说关心什么事情了,他连话都不大说的,就端坐着,等别人来招呼他。在女友面前倒好,啥都会,啥都做,事事体贴入微。
&esp;&esp;霍世泽做一道沙拉,叫诸灵帮忙摆盘。她往盘子上铺西芹及彩椒丝时,他跟她说:“这个可以吃,你吃吃看。”
&esp;&esp;她闻言拈起一根彩椒丝,咬了一口,转头就顺手把剩下的半根塞到了他嘴里。
&esp;&esp;霍世泽炒了几个大菜,诸灵打下手时看得心痒,跃跃欲试,他便留了最后一道脆皮豆腐给她来做。等这道豆腐出锅,预想里的金黄脆皮连影子都找不到,豆腐也碎的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。她将这盘破碎的豆腐往桌上一摆,他随手拉到自己面前去,说:“我来吃好了。”
&esp;&esp;他不仅将这道没有皮的脆皮碎豆腐吃了,还向她表示感谢:“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个了,还好你想到点这道菜。”
&esp;&esp;“下次我再做给你吃。”当着霍太,诸灵的喜悦不好表现的太明显,低声问,“味道怎么样啊?”
&esp;&esp;他说:“看着简单粗暴,实际美味可口。”
&esp;&esp;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,就是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。
&esp;&esp;若论起爱的含金量,从不吝啬甜言蜜语的儿子,一个可顶8000个霍总。这个世上,没有人不渴望爱,只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罢了。
&esp;&esp;霍太始终在旁默默坐着,原本一直苦大仇深地审视着二人,这会儿不知怎的,轻叹几口气后,心境竟在不知不觉间平静了不少。
&esp;&esp;次日,霍太去医院探望老公,劝他搬回家去住。他一套检查做下来,别无大碍。跟他说医院再好,不如家里舒服。再一个,总是叫公司那些高管及身边助理秘书们每天跑到医院来开会谈工作,也不方便。他只是不肯表态,但霍太知道他时常与欧阳偷溜出去,有时是下馆子,有时纯溜达,摆明了已经住够了医院,偏偏不肯回家。
&esp;&esp;霍总固执不听劝,霍太亦是无可奈何,火气上来,与他争执了两句,话头顺理成章就落到了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身上。
&esp;&esp;霍太说:“儿子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社会定位,实现了个人价值,无论他选择与谁结婚,甚至不结婚,都不影响他是谁,也损害不了他未来的发展。退一万步,就算他的婚姻受损,没有达到预期,他的能力与积累的个人资本,都可以抵消和对冲任何不顺带来的风险!”
&esp;&esp;话音刚落,她便是一怔。这话分明出自诸灵之口,自己竟在情急之下,下意识地学来堵丈夫的嘴。看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洗脑,想到此处,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这天霍太回家,一时无聊,将前阵子找人拍的儿子与诸灵的照片拿出来翻了一翻,不时轻吁一口气。
&esp;&esp;女秘书在一旁安静练字,霍太无意中瞥见,只见纸上写着:懂得感恩,懂得虔诚,懂得给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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