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!丧尸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啊!”
石磊说:“对啊,再说那些丧尸根本攻不破地下堡垒,它们要地上就让给它们呗。”
束函清:“……难道所有人都不回地面了吗?”
桑迈:“小五,你别想那么多,总师那里……我们不会让他们动你的。”
束函清想连总师都触动了,根本就不是束函清自不自愿的事了。
“外面的防线破成什么样了你们看不到吗?地下堡垒里挤着几万条活生生的人命,迟早有一天这里的一切资源都会消耗完,我能适配上,唯一一个适配上的人……”
“如果未来因为不能回到地面,人类将会永远丧失我们的故土。”
束函清语气里带着哀伤:“……我不能那么自私,这末世里还有多少人的弟弟,儿子都死光了?我们从小受的训练营学的东西告诉我们要顾全大局,听从命令,你们全都忘了吗?”
易然:“……哥,那是要你的命,你会变成丧尸的。”
尹边烟上前捧住束函清的脸:“是……我们被教育要服从命令,你从小最听话,什么事都顾全大局,可是,为什么偏偏是你……”
束函清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:“大姐,我是自愿的。”
桑迈骂了一句脏话,石磊那么大的个子忍不住红了眼眶,尹边烟松开手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压抑绝望的气氛彻底将这几个人淹没。
事实上,即使束函清非自愿也由不得他的。
他们根本逃不出地下堡垒。
之后的事,束函清透过玻璃视窗,能看到晏神筠被防暴人员控制住,被注射了高强度镇定剂,为首的便是那个叫雷诤的长官,他回头复杂地看了束函清一眼,而后深深朝他鞠了一躬。
束函清成了英雄,自愿拯救全人类的英雄。
冰冷的手术台上,刺目的红蓝光芒闪烁。
随着病毒制造的病毒入体,一枚蕴含着未知风险的金属装置,也植入了束函清的胸口。
在丧尸病毒吞噬他的人类理智时,束函清被放了地下堡垒。尹边烟不顾阻拦死死守在门口,想看他最后一眼,却被周围严阵以待的武装人员严厉斥责着架开。
作为现场唯一的科研人员,易然眼睁睁看着已经半尸化的束函清,在十几架重型枪口的严密注视下,一步步姿态僵硬地朝着漆黑暴乱的门外走去。
所有人都扣紧了扳机,防备着他随时可能爆发的尸化暴走。
易然的掌心死死攥着一枚金属吊坠,那是代表着束函清身份的铭牌,上面赫然刻着一个五。
她早已泪如雨下,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,连一丝哭声都不敢漏出来。
这是束函清进手术室前亲手交给她的。他说,从此以后,世上再也没有束函清这个人了。
轰——
防爆大门轰然大开的那一瞬,原本在狂暴撕咬的庞大丧尸群,竟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来自顶阶猎食者的恐怖威压,潮水般惊恐地散开。
后来的岁月里,一只靠着疯狂吞噬其他同类丧尸晶核迅速成长起来的丧尸王,慢慢丧失了属于部分人类的本性和记忆。
可它冥冥之中又像是极度惧怕着什么,漫长的时间里,竟从不敢靠近人类聚集的基地半步。
晏神筠从麻醉的深昏迷中醒来后,整个人安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发飙,只是找来易然,哑着嗓子问他最后往哪个方向走了。
易然红着眼眶摇了摇头:“他说……不要去看他,永远都不要去看他那个样子。”
晏神筠枯坐了一夜,他脚边落满了香烟蒂。
他缓缓打开自己随身携带从不离手的黑皮笔记本,翻到某一页,那里小心翼翼地夹着一张被剪裁过的双人合照。那是某一次实验室的留恋照,两人留下的一张唯一合影,宴神筠小心翼翼地将他和束函清裁剪下来的。
晏神筠手指极轻地抚过照片上青年细致的脸庞,随后猛地将笔记本按在自己的胸口处,深深低下头,整个人在黑夜里无声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后来的岁月里,后方的安全区在不断扩大。
周围狂暴的尸潮一次比一次衰弱,灾难终于过去,人类重新在这片疮痍的废墟上得以休养生息。
可在这普天同庆的盛世背后,悲伤的是有太多人丧生。
宴神筠后来做过的每一个梦,都与束函清有关。
而军部科研核心最深处,一个加密存放着控制装置的核心数据库,最高权限被锁死,需要基地高层的所有密钥才会开放。
但是还是被晏神筠用尽手段给彻底破译了。
宴神筠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眼神冷漠如霜。黑色的长风衣下,男人身姿拔挺却显出几分形销骨立的苍凉:“三年……够了。”
这世上只有极少人知道,束函清胸口植入的装置其实是自毁装置,高层不会现在同意此刻销毁,因为束函清作为丧尸还有价值。
束函清作为半人半尸的怪物,游荡了整整三年,这期间他

